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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章 28 告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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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章 28 告別

*

佩拉的實戰對象從那謬爾變成了香克斯。

其實她也不知道到底為什麽, 總之就是剛才香克斯忽然神情認真地拿著刀來找她練習。

佩拉本來不想接受,但白胡子這次卻意外地站在了香克斯的一邊。

“佩拉,和這個小鬼練練吧。”

既然白胡子都這麽說了, 那佩拉就沒有了拒絕的理由。

於是她再次拿起了薙刀, 深呼吸幾口,橫過刀朝著香克斯沖了過去。

這次的結果算是平局——

佩拉靠著足以匹敵大人的力氣和對薙刀的熟練度, 挑飛了香克斯的刀,但香克斯卻靠著更好的體能和更豐富的實戰經驗,耗到佩拉體力不支倒下。

“咳咳…咳……”

佩拉靠在薙刀上,支撐著自己站在原地,盡可能調整有些急促的呼吸。

而香克斯已經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然後往後一仰,“大”字型躺在地上喘粗氣。

他睜著眼睛註視前方, 那是一片碧藍的天空, 一絲白雲都沒有。

劇烈的運動, 讓他的耳邊還帶著些嗡鳴, 似乎在這一瞬間,所有的一切都離得很遠。

啊, 這次應該算是完敗啊。

佩拉完全沒有用到她的特殊能力。

香克斯深呼吸了一口, 他的嘴角帶笑, 顯然這次的對戰並沒有讓他感到挫敗, 反而讓他的眼裏充滿了興奮和期待。

眼前的白雲在日光的照耀下一晃又一晃,香克斯的視線好像變得模糊了,連那些白雲都變成了烏黑的發絲, 然後顯現出一張乖巧的臉,那張乖巧的臉後,是白胡子猙獰兇狠的表情。

香克斯低喃:“佩拉…”

走過來蹲在旁邊看他情況的佩拉:?

又不叫佩佩了嗎?

香克斯像是恍然清醒, 他猛地坐了起來:“佩佩?”

佩拉:?

她放下薙刀,手裏比劃著:你、沒事…

比劃到一半又趕緊停下,用手指在沙地上寫起來:你……

然而,只寫了一個字,就被香克斯抓住了手指。

佩拉擡頭:?

“佩佩,我沒事。”香克斯伸出大拇指輕輕彎了兩下,“謝謝你的關心。”

他是在用手語對佩拉道謝。

佩拉一時楞住,她沒想到只接觸了幾天的香克斯竟然能明白她的手語意思,而且還學會了一些。

“咳咳、咳…”但這個話題沒能繼續下去,因為佩拉的嗓子幹癢到咳嗽都停不下來。

“佩佩你在這休息,我去給你拿水囊!”香克斯說著跑去他們船上。

大概只過了五六分鐘,香克斯又滿頭汗地跑了回來。

“佩佩,喝點水。”

他拿著水囊遞給佩拉,讓她喝口水緩解一下喉嚨的幹澀。

雖然佩拉知道自己嗓子的難受並不是喝點水就能緩解的,但也沒拒絕他的好意,拿過水囊咕咚咕咚喝下去。

清甜的水流過喉嚨,嗓子裏的幹澀頓時被帶走了不少。

清甜?

佩拉楞了一下。

她後知後覺地拿開了水囊,閉上一只眼,用另一只眼朝著水囊口往裏面看了看。

黃黃的?

她又湊近聞了聞裏面的水,果然是一股清甜的味道。

佩拉轉過頭,用不解的眼神看向香克斯。

香克斯當然知道她要問什麽,摸了摸後腦勺,咧開嘴嘿嘿一笑。

“佩佩,嗓子有舒服一點嗎?”

佩拉頓了頓,點點頭,又歪過頭看他。

香克斯有些不自在地撓了撓臉,垂下眼眸:“我問了我們船上的船醫庫羅卡斯桑,他說加些蜂蜜可以緩解嗓子幹澀。”

蜂蜜?

佩拉楞楞地歪過頭。

她聽說過蜂蜜,但也只是在甜品中吃到過,還從來沒喝過用蜂蜜泡的水。

佩拉又聞了聞水囊,再喝了一口,甜甜的。

香克斯一手托著下巴,一手撐著膝蓋,看著佩拉一小口一小口地喝他泡好的蜂蜜水,嘴角勾得越來越高。

“還有很多,喜歡的話我再幫你去泡。”他的語調很輕快。

被蜂蜜水甜到的佩拉在喝與不喝之間掙紮了片刻,還是點了點頭。

她又喝了一口水,放下水囊的間隙卻正對上香克斯的笑顏。

他好像很喜歡笑。

想了想,佩拉也對他彎起眼睛,努力勾起嘴角,回了他一個甜甜的微笑。

但她的回應卻讓香克斯的笑容停住了。

佩拉:?

過了沒幾秒,他又甩了甩頭,重新對佩拉掛上了燦爛的笑容。

佩拉:?

有點奇怪的好人。

佩拉這麽想著,但卻不得不承認,她不討厭奇怪的香克斯的靠近。

或許,這幾天的相處,已經讓她覺得,香克斯能屬於同伴一欄了。

不過他們屬於兩個海賊團,嚴格來說,是不是算是敵人?

就在佩拉胡思亂想的時候,香克斯突然出聲問道:“佩佩,如果下次再見面,你會記得我嗎?”

他端正了身體,盯緊佩拉的眼睛。

佩拉理所當然地點點頭。

只要香克斯的變化不大,她自然是記得的。不過下次見面多半也要很久以後了。

香克斯不在意佩拉心裏在想什麽,他已經得到了想要的回答。

“是嗎?那就好。”他帶著欣喜的聲音傳入了佩拉的耳朵裏。

“下次見面的時候,我再給你泡蜂蜜水。”

“就這麽說定了。”

說到這,香克斯像是想起什麽似的,一下湊近佩拉:“對了,佩佩,你知道代表約定的手勢該怎麽做嗎?”

約定…?

佩拉楞了一下,用手勢比劃了兩下。

“不是這個,”香克斯握住了佩拉的手,“是指我們的約定,從此成立的意思。”

香克斯的話有些拗口,佩拉沒能明白他的意思,她只能不解地搖了搖頭。

香克斯計謀得逞一樣,堆了滿臉的笑意:“我知道。下次、下次見面的時候,我就教給你。”

“作為回報,你也教教我吧,你的那種語言。”

哪種語言?手語?

佩拉看著香克斯的臉,點了點頭。

“那就這麽約好了。”



在兩個孩子聊天的時候,白胡子和羅傑正面目嚴肅地坐在旁邊。

白胡子用樹枝在地上畫下了幾個奇怪的圓形圖案。

羅傑低頭看著,同樣用樹枝在其中一個圓上點了點:“這也是佩拉臉上的?”

“不在臉上,”白胡子頓了頓,“在舌頭上。”

“…舌頭?”羅傑挑起一邊眉毛,“舌頭?!”

白胡子點點頭:“臉頰兩邊都是這樣的圓,但舌頭上是不同的圖案。”

白胡子邊說,手裏的樹枝邊在地上的幾個圓圈間劃動,最後將三個圓連了起來。

“這樣看起來,倒像是某些種族的特殊紋身…”羅傑低喃著,“但臉上也就罷了,什麽人會在一個孩子的舌頭上紋身?”

“我曾經也是這樣想的。”

“曾經?”羅傑的眼神一變。

白胡子將手裏的樹枝一下插在了沙地裏,坐直了身體,眼神落在坐在石頭上喝水的佩拉身上。

“佩拉臉上和舌頭上的根本不是紋身。”他的聲音越發低沈,“那是與生俱來的,像胎記一樣的東西。”

羅傑立刻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:“胎記?什麽胎記會長成這樣!”

“所以我來找你了。”白胡子輕嘆一聲,“這兩年,我們找遍了所有能找的資料,但都沒有查到關於佩拉的任何信息,更不要說關於她能力的事情。”

“你是想要知道我手裏的那兩份「歷史正文」上有沒有可用的信息。”羅傑看了他一眼,直接道破了白胡子的目的。

他的語氣越發肯定:“這才是你讓小佩拉在我面前展現能力的原因。而且佩拉的能力很可能和這些印記有關。”

說罷,羅傑又低聲感嘆:“「出口成真」嗎…真是可怕的能力…”

都到這個地步了,白胡子也沒有隱瞞的意思,他的手指有節奏地點了點自己的大腿。

“「出口成真」…”他垂下眼,“羅傑,你想過嗎,「出口成真」意味著什麽?”

“意味著,她讓我「死」,我就會「死」。”

“「死」?”白胡子勾起嘴角,“為什麽不是「活」?”

羅傑臉色大變:“這樣也可以嗎?”

“當然不可以。”

羅傑頓時松了口氣:“那可真是個好消息。”

白胡子也松了一口氣:“是啊,是個好消息。”

兩個人說著,同時看向了佩拉。

“紐蓋特,有任何消息,我會聯系你。”

“啊,算我白胡子欠你一個人情。”

“人情?不必了。”羅傑毫不猶豫地拒絕了白胡子,他的八字胡隨著他的笑抖動了兩下。

“我有預感,紐蓋特,”羅傑湊近白胡子,“將來我也會需要你們的幫忙。”

白胡子仰頭笑起來:“庫啦啦啦啦——什麽忙?等你被海軍抓了,我帶人來劫獄嗎?”

“說不定呢哈哈哈哈哈哈哈。”

兩個船長因為莫名的玩笑朗聲大笑起來,沒一會兒又喝上了酒。

在不遠處的礁石後,好幾個腦袋冒了出來。

巴基瞇著眼睛看向前方:“船長和白胡子在說什麽呢…為什麽只有香克斯可以在旁邊聽?”

“聽?香克斯那是在旁聽嗎?”賈巴撇了撇嘴,“你再看看呢。”

“帶走一個禦田,已經是拔了老虎須了,再拐一個佩拉,那可就是拿老虎須編辮子了。”斯賓塞涼嗖嗖地說著,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。

賈巴無所謂地聳聳肩:“雖然我覺得是不可能的,但是如果香克斯有本事的話——我是不介意船上多個可愛的女孩,總比兩個皮小子好。”

雷利:“這話我倒是讚同。”

賈巴意有所指地瞄了一眼巴基,其他人也跟著他看向了巴基。

巴基:“…?”



兩天後,這座無名小島上的岸邊,兩艘大船上人頭攢動。

大大小小的寶箱和豐富的食物被堆在莫比迪克號的船梯邊上,屬實有些壯觀。

這些都是羅傑讓人搬來的,說是送給白胡子海賊團,作為借給他們禦田一家的回報。

這讓白胡子當場震怒。

“羅傑!難道我是在賣我的弟弟嗎!!”

“把這些東西給我扔回去!!全都給我們了,是想要讓禦田一家餓肚子嗎?!”

在白胡子的怒吼聲中,喬茲他們又慌忙把寶箱全部送回了羅傑的船下。

一來一回,到最後等於別的什麽都沒幹。

不過既然都有這一出了,兩個海賊團幹脆開始了原地交換物資。

這邊換肉,那邊換酒,這裏要衣服,那裏要武器的,倒是相當和諧。

馬爾科笑嘻嘻地說:“這樣一來,根本就不是海賊間的掠奪了,是以物換物啊。”

白胡子也有些無奈,但這樣的場面未必不是好事。至少他們確實算是相當合得來的敵人了。

佩拉端坐在白胡子的腿上,陽光過分溫暖,周圍氣氛輕松,這讓她有些昏昏欲睡。再加上出航前莫名的興奮導致她昨晚一整晚都沒睡好,這就讓她更困了。

她微睜著眼睛,努力眨了兩下,還是控制不住地前後搖晃起來,然後一下往後面倒去,倒在了白胡子的手裏。

佩拉摸了摸身後略帶粗糙的手,自己稍稍調整了下位置,幹脆倒在白胡子的手上睡了。

白胡子:“……”

始終保持一個別扭的姿勢,即使是白胡子,也會感覺到一陣手麻,更不要說佩拉還時不時地動兩下,按在他的麻癢處。

他擡頭看看海賊們的交換進度,感覺還要一段時間,便對馬爾科招了招手。

“馬爾科。”

“哎,老爹!”

馬爾科聽到聲音連忙跑了過去。

白胡子對他努了努嘴,視線落在自己的手上。

馬爾科:“……”

白胡子指了指佩拉,又用力指了指馬爾科,然後用口型說著:把、她、帶、走。

馬爾科撓撓頭。

他指了指佩拉,又指了指自己的肩膀,然後做了個抱的動作。

等白胡子點頭後,他才走過去,將佩拉抱了起來,讓她的腦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繼續睡,解救了白胡子的手。

“唔?”

佩拉迷迷糊糊地擡起了頭,又被馬爾科按著後腦勺趴下了。

“是我。睡吧,佩拉。”

聽到馬爾科的聲音,佩拉很快又閉上了眼睛繼續睡了過去。

“佩拉……”懷迪貝剛喊了一聲,就看到了趴在馬爾科肩上睡的佩拉,連忙壓低了聲音。

馬爾科轉過身:“嗯?怎麽了?”

懷迪貝手往後一指,一個藍色的腦袋從她的身側冒了出來。

“他們要找佩拉。”

馬爾科挑眉:“他們…?”

懷迪貝聽出了他語氣裏的怪異,轉頭一看,身後只剩下了巴基一個人。

懷迪貝:“?香克斯呢?”

巴基滿頭冒汗:“啊,哈哈哈,他在……”

說著視死如歸一般,將手往馬爾科的身後指了指。

他一轉過頭,才發現香克斯正站在他身後,仰頭看著熟睡的佩拉。

馬爾科覺得怪了起來:“……?”

“香克斯?你是找佩拉什麽事?”

香克斯按了按自己頭頂的草帽,仰頭看著佩拉,最終還是搖了搖頭。

“不,什麽都沒有,只是想和佩拉道個別的。”

“嗯…但佩拉昨天沒睡好,現在…”

“沒事,不用叫醒她!”

香克斯從口袋裏掏出了一罐蜂蜜:“馬爾科桑,這個拜托你給一下佩拉。”

將東西塞給了馬爾科,香克斯一手按著帽子,一手抓住巴基的衣服,轉頭就往回走:“巴基,我們走吧!”

巴基被他拽得路都走不穩:“餵香克斯!等下,你慢點啊!你這家夥…不是說、不是說有話要對佩拉說嗎?”

香克斯回頭看了一眼佩拉:“沒關系,下次我們還會再見的,到時候我再和她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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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話說:[狗頭]好了,小香告一段落,但是不久後還會出場。

接下來又是一些雞零狗碎的白團日常,是的,就是會很雞零狗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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